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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吹】離別時刻



 為什麼人要面臨離別呢?


心裡有個聲音這麼詢問,他看著倒映在鏡子上自己的臉龐,手指輕輕的觸碰著光滑平坦的鏡面。


然後鏡子裡的自己說話了。


『那是因為相遇了。』


所以說是不是打從一開始就不要遇見,這樣的話就可以不用承受離別時的痛苦?



「我是弟弟,你是哥哥。按照常理,哥哥要禮讓弟弟才可以。」


「你在說什麼啊,敦也。不是弟弟要尊敬哥哥才對嗎?反了啦!」


他們拿著父母送給兩個人的玩具各說各的,然後開始爭奪了起來。


「什麼嘛,兄弟什麼的最討厭了!」


之後他們這樣異口同聲的說道,對於他們是雙生兄弟這件事,他們都不是很滿意,甚至有一點討厭。


可是這是命中註定的命運,誰也無法改變。


所以他們只好選擇接受。


逐漸長大之後,他們開始覺得其實身為兄弟也不是那麼討厭的一件事,雖然每一天總是要看到對方的臉覺得有些無趣,可是和對方在一起也是挺快樂的。


「哥哥,你看!我射門成功了喔!很厲害對吧?」


士郎輕輕拍著敦也,嘴角揚起了一抹開心的微笑。


兩個人在一起有很多事可以做,除了吵架之外,聊天、踢球、玩耍,還有其他很多很多。


士郎認為或許敦也的存在比他所想像的還要重要許多,幾年的相處過去,他發現自己無法生活在沒有敦也的環境之中。


也許在不知不覺中,他被他迷上了吧。大概。


但是他也同樣開始害怕要是敦也有一天離開了他的身邊他該怎麼辦才好。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到來的話,是不是打從一開始就不要認識對方呢?


可是,他們是兄弟。


擁有著誰也無法切斷的血緣關係。


所以他決定開始遠離對方,除非必要不然不會離他太近,這樣就算那一天來臨了他也不會感到傷心。


十歲的時候他們以少年足球隊的身分去參加了足球比賽並且贏得了勝利,他們在回程的路上開心的談論的有關比賽的過程,車子裡充滿了歡笑聲。


他跟他約定好以後也要一直在一起,兩個人要一起成為完美的人,登上足球界的最高峰。


他只是笑笑,可是沒有回答。


兩隻小小的手握在一起,之後他抬起頭,卻發現一片雪白在瞬間侵入了自己的視線之中。


雪崩發生的那一刻,士郎發覺自己被敦也緊緊抱著。車子翻了過去,他們被用力的甩出窗外,然後滾到了距離事故發生還要更為遙遠、一個他們誰也不認識的地方。


四周正刮著暴風雪。


穿在身上厚重的外套保護了他們沒有受到太多嚴重的外傷,但是敦也的頭被石頭敲到流血了,士郎也感覺自己的右腳十分刺痛,似乎是骨折了。


他們在狂風大雪中彼此相擁著,士郎卻感覺到懷裡的人逐漸失溫。


「敦也,你沒事吧?」他這麼詢問,卻沒有人回答他。


鬆開手的時候他從他懷裡倒在了雪地上,眼睛是閉上的,像是睡著了一樣。


他睜大了眼睛,內心開始著急了起來。


「等一下、喂,敦也,醒醒啊!」


「對不起,哥......我睏了。」


之後敦也就沒有再開口說過話了。


「等等、不可以睡著啊!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的,要撐下去才行!」


緊緊握著敦也失去溫度的小小手心,士郎對敦也這麼說著,可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他感覺到淚水不斷的從眼眶溢出,怎麼樣也無法停止。


「前幾天把你的布丁偷吃掉了,對不起我還沒有機會可以還給你。還有昨天我說你很煩人,那只是氣話,可不可以請你原諒我?」


他將額頭輕輕靠在對方的胸前,然後崩潰似的號啕大哭。


心臟很痛很痛,他想這會是他這輩子最痛的一次。


對不起他錯了,他果然還是無法無視他的存在。


「吶,哥哥以後什麼事都讓你,所以你快點醒來好不好?」


拼命搖著那具冰冷的身體,也不管自己身上多處嚴重的傷勢,但是無論經過多少次的吶喊,他所珍惜的那個人永遠都不會再睜開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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